全球事实核查十年扩张遭遇平台资金退潮

关键事实

2025年全球活跃事实核查项目为443个，较2024年底下降约2%。

前五个月ClaimReview结构化标记文章约3.8万篇，同比下降约6%。

全球核查项目仍覆盖116个国家和70多种语言，欧洲项目增至139个。

十年扩张遇到拐点

Duke Reporters’ Lab的2025年度普查显示，全球活跃事实核查项目有443个，比2024年底的451个减少约2%；前五个月带有ClaimReview结构化标记的文章约3.8万篇，同比下降约6%。这个变化出现在一个曾经快速扩张的行业：项目数量从2014年的110个增至2022年的453个，增幅超过300%，如今规模和产出同时回落。

收缩首先体现为资金关系的改变。2025年1月，Meta在特朗普第二次就职前夕宣布结束美国第三方专业事实核查付费合作，转向众包式模式。全球约160个项目、约占总数三分之一的机构曾依赖Meta资金；国际事实核查网络调查还显示，参与合作的机构在2024年平均约45%的收入来自Meta。

关停与地方化自救

资金退潮已经对应到具体机构的退出：全美广播集团Tegna在2月停办集约化VERIFY项目，《每日连线》在4月终止Check Your Fact。与此同时，The Dispatch首席执行官史蒂夫·海斯表示，即便没有平台商业资助，也会继续做事实核查；地方网络Gigafact则新增3家地方编辑室，尝试以“微型核查简报”维持服务。

这些案例说明，平台资金可以扩大核查规模，却不能替代机构自身的收入和组织基础。Meta合作中断后，不同项目面临的并不是同一种风险：有的直接关停，有的转向更小的地方编辑室，有的把继续核查明确为不依赖单一资助者的选择。

规模下降并不等于全球退场

普查同时记录了行业的韧性。事实核查仍在116个国家、70多种语言中运作，欧洲项目反而增至139个，非洲和南美保持稳定；约80个活跃机构位于无国界记者认定的新闻自由高危国家，包括印度、中国香港、孟加拉国和埃及。

因此，443个项目更像一次结构重排，而不是简单的消失清单。平台撤资和政治压力正在检验事实核查能否依靠地方网络、稳定组织和多元收入继续存在；数字总量下降、覆盖范围仍广的并置，也提醒读者不能用单一增长指标判断这项公共服务的全部状态。